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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的真相

(普通儿童家长适用)
 

你应该知道性别是什么意思吧。性别是指对一个人(包括植物和其他动物)根据其解剖学上和染色体划分为男性或者女性。一个婴儿出生后,人们首先问的问题一般都与性别有关。“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似乎这就是关于这个婴儿最重要的问题。

大家通常认为,性别和性别认同是一回事。其实不是。

什么是性别认同性别认同与生物学和科学无关。它是人为设定的一系列概念和标准,关于男性和女性的外表该如何、举止该如何和该怎样待人接物。性别认同与解剖学无关——而与认知、心理和社会有关;性别认同包括对自我的判定、性别角色和性别地位,根据每个人对于性别的认识而变化。因此不同的人、不同的群体之间有不同的性别认同概念和标准。其中一种概念认为性别认同只有男性和女性两种,而我们现在知道这种概念是不全面的。性别和性别认同通常被看做只有对立的两极,非此即彼,不是男性就是女性,在两者之间没有重叠或者灰色地带。但是,为了更加科学和全面,在本网站中提及的性别认同,包括了被看做是男性化的或者女性化的、男性或女性,以及介乎两者之间的或者某种无法用简单两分法概括的情况。

要理解性别认同,以及基于性别认同而带来的性别角色和性别地位是非常复杂的,尤其因为性别认同在人类社会里意义重大,而且因为它影响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每个人对自我的认同,更因为性别认同的概念和标准是那样多种多样,而又根深蒂固。

双性人

我们出生的时候是通过眼睛观察被判断性别的,但是最准确的判断方法应该是通过染色体鉴定。性染色体决定了我们将拥有哪些性器官和体内的生殖系统,它也决定了内分泌系统及其产生的性激素和其他化学成分。典型的性染色体,男性是XY,女性是XX。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性染色体组合,尽管比较罕见。例如,有的性染色体结构是XO或者XXY、XO/XY、XYY,等等其他结构。不具备XY或者XX性染色体结构被称为双性人(也称“阴阳人”)。双性人的情况在平均每 1,000到20,000 个新生儿中就有一例。由于在实际分娩过程中,对双性人的判定通常是根据目测,看其性器官是否兼具男女特征(事实上双性人并不一定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少有人会想到做性染色体测试,所以难以判断到底多少人是真正的双性人。

尽管很多双性人出生的时候身体看起来和其他婴儿一样,但也有部分双性人出生的时候性器官就雌雄难辨——不能明确判断为男性还是女性(有些非双性人,具有典型XX和XY染色体的人出生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许多具有雌雄难辨的性器官的婴儿,在刚出生的时候就会接受手术或者性激素治疗对其进行“矫正”,而不是看作一种正常现象(少见但正常)而接受,其实双性人是人类的一种正常现象。也许有些双性人想要接受外科手术或者性激素治疗,但是也有许多双性人并不想改造自己。那些在出生时或者幼年早期就接受了手术或治疗,或者生殖器没有表现出异常的双性人,甚至可能从来意识不到他们是双性人,尽管他们总会感觉自己有些不同。在成长过程中和成年后,有的双性人看起来会与一般意义的男性或者女性的长相有所不同,但是大多数双性人与其他人在外表上没什么区别。如果你怀疑自己是双性人——无论是基于自己的性发育过程还是基于自己的外貌而产生这种担忧,如果你感觉自己青春期迟迟没有开始,或者你强烈地感觉自己的性别“不对劲”,请向医生咨询。双性人不一定需要做手术或治疗,但是很多双性人在发展自我认同的时候会希望知道真相。

   

当提及“女性”或者“女性化的”这些词语时,特定群体的成员往往会对其指代的外表和行为产生一套特定的想象,提及“男性”或“男性化的”时也一样——但是这些外表和行为其实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个体之间都存在巨大的差异。很少有人会符合传统或当代对于“男性”和“女性”典型定义,大多数人处于两者之间,在外表、情感、行为、兴趣、目标和强项等方面具有各种各样的特质。

性别角色与性别地位

无论我们居住在哪里、到哪个国家旅行、生活在哪个时代、享有怎样的权利,我们的性染色体呈现在显微镜下时、或者我们的性器官和生殖系统,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性别是生物性的,不受国家、地区、时代、社会、文化的影响。但是,另一方面,我们的性别角色和性别地位如何,以及我们怎样认识和表现自己的性别认同,就会受到社会因素的影响——生活在古代的希腊和生活在现代的北京,对自己的性别认同会不一样;是否因性别而得到或失去工作、得到公正的法律待遇会产生影响;以及我们自己或者周围的人认为不同的性别有什么样的优势和劣势、享受什么特权或者受到什么惩罚,同样会影响我们的性别认同。性别认同指我们对自己是否符合性别规范——即人们认为对于各种性别而言什么是“正常的”的认识,并不根据两腿之间的性器官判断,而是根据如何着装、从事什么工作和兴趣爱好而决定。最公平最科学的理想状态是,别人对我们的性别认同的判断,应该由我们本人说了算。但是,事实上往往并非如此。

几乎没有人从未受过社会上性别角色和性别地位的影响。也许你小时候就听很多即将为人父母的夫妻说过,真希望会生个男孩儿。也许你也发现了,人们总是强调女性的相貌,强调男性能挣多少钱。也许你还听说过以下观点:只有软弱的男性才会哭;女性经常歇斯底里;女性“天生”会照顾人,男性“天生”就该养家或者是战士。也许你还听到过对于男护士或者女建筑工人的嘲讽。也许在你家里,有些家务活儿完全是根据家庭成员的性别来分派和承担的。你可能也注意到各种媒体所呈现的女性或者媒体对女性观众的假设,都是最关注浪漫、家庭和外貌,而男性则关注性爱、金钱和体育运动。以上这些统统都与性别角色有关。

如果你学过历史,也许就知道为了享有与男性同样的权利,女性不得不进行长期的斗争。如果你对国际问题有所了解,就知道世界各地仍然有很多女性被视作男性的财产,或被要求对丈夫柔顺和屈从——所有这些都与性别地位有关。

性别认同与性行为

当涉及到性行为、性期望和性关系的时候,性别认同总是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很多人选择约会或性爱对象时,会同时考虑性别和性别认同两方面因素。有的女性不愿意和“女性化的”男性约会——也许因为觉得他们是同性恋。有的男性不愿意和“男性化的”女性约会——也许因为觉得她们是女同性恋。“大男子气的”男性通常被认为是异性恋;同样,“女性化的”女性通常被认为是异性恋者。所有这些“觉得”、“认为”都有可能是错误的。

性别认同(包括我们怎么判断自己和别人怎么判断我们)还会影响我们如何做爱、影响我们如何向他人表现自己的性属性、影响我们对所从事的性行为和表现的态度作何感想,以及影响到我们的性关系中的互动。以上影响在男女之间的关系中显而易见,因为人们对于恋爱中的男女设定了种种规范和角色——例如应该由谁主动提出约会、谁该主导与性有关的行为、谁该对性爱负责任、谁该设定性爱的底线,性别认同甚至影响人们所谓“正确”的性爱方式。例如,当男性一方已经达到性高潮后,女性不应该要求继续做爱,以让自己达到性高潮。连同性恋的人也无法免受传统的性别角色影响——女同性恋者通常根据外表和举止被划分为“男性化的”角色或“女性化的”角色,受制于传统的男性和女性的性别角色。我们经常听到有人尝试区分一段同性恋关系中谁是“男方”谁是“女方”。

尽管今天很多年轻的成人认为自己在性别认同方面比他们的父辈和祖辈更加开放和多元化,但研究显示,很多“传统”或者带有成见的性别角色和规范到今天仍然存在。最近一项有关性别角色的研究发现,多数青少年仍认为应该由男性提出初次约会、在性事上采取主动以及提供安全套;而女性则应该承担拒绝性爱、对性爱设置底线和限制,以及要求或采取避孕措施(除了安全套以外的措施)这些角色。接受调查的多数青少年认为,年轻女子禁欲或保持贞洁是件好事,但是对年轻男子却没有同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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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认同焦虑

但是,有些人也会在某些时期经历性别认同焦虑——即对自己的性别、对自我性别认同、对性别规范或对施加于自己的性别角色感到非常不适。你可能会发现父母给你挑选的某些衣服与你的自我性别认同产生冲突——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穿裙子;而有些男孩子喜欢很炫的鞋子而不是普通回力球鞋。当你是个小男孩时,可能有时你想玩洋娃娃而马上有人告诉你这是不对的。当你是一名男青年时,可能会不喜欢主动约会别人或想要在性爱中设定你自己想要的底线。当你是一个女孩时,可能会发现你的世界在青春期期间发生了巨大改变——也许有人会告诉你,成为女人后就不该再从事某些你以前很喜欢的活动了。

过去,你也许能够欣然接受带有成见的传统性别认同标准,但是现在可能开始感到不舒服了。例如,某人可能曾经全盘接受传统的性别地位和角色,但是当其因自己的性别或性别认同而在工作上受歧视时,或者其恋爱关系因为这些老一套性别角色——比如只能由女性考虑如何避孕或者性爱时只能由男性主动——而产生问题时,这个人的想法就可能变化。当你有这些不舒服的感觉时可能会觉得过去自己那么努力地向这些所谓性别规范靠拢是多么可笑,到底这些努力的行为是真正的你自己呢,还是只是别人告诉你“应该如何”。

表现与判断

我们并不是说,一个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性别角色和性别地位。可能在自己家里或某段私人关系中你可以这样自由自在,但是当你面对外面的世界时就没那么多选择的自由了。你的外表和别人眼中的你的性别很大程度上限定了了你的性别地位和角色。我们很难完全逃脱或忽略这些判断和待遇。例如,女性得不到应有的劳动报酬;男性无法阻止他人用刻板的男子气标准去评判他。因此一般说来,我们的自我性别认同——及其相应的表现——很大程度上或者完全来自于我们从小就被有意无意灌输的信息,包括告诉我们该如何穿着、如何举止和如何被评价。

但是,在如何表现自我性别认同(如何举止、打扮、穿着和行事)以及如何判断自己的性别认同(你怎么归类自己及其意义)方面你大有可为。

有人认为性别认同的某些表现是天生的——例如你生为男儿身就自然长一副男人相、行动体现男子气——所以相应的外表或者举止也就是天生的,任何不符合这套标准的外表或举止都是变态,而不是多样化。这种观点给很多人和很多群体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包括陌生人错将男儿郎认作女生,包括对同性恋者的暴力案件。例如,人们普遍认为男性在体格上必然比女性“强壮”,这种错误的观念无论对男性还是女性都造成了无数社会问题和人际关系问题。另一个错误的成见认为,天生的、生物学上的性别必须、必然地符合社会上对于性别认同与性别表现的规范,这种观点同样对很多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惑,带来了冲突和不平衡,甚至对某些人造成巨大的情感和人际关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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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规范

你可以采取行动从整体上改变你的性别认同在社会上的地位,特别是如果你拥有处于优势地位的性别的话。例如,一名男性可以大胆地说出来,有关男子汉气概的传统观念让他的生活很痛苦。或者,由男性去教育其他男性不要从事强暴。

挑战文化中的性别角色、性别地位和偏见并非易事(而且不一定都能成功),即使你只是想在个人生活上做微小的改变,并不打算改造全世界。但是,努力扮演不适合我们的角色更让人痛苦,还不如对外界强加的性别角色 努力修改、重新定义、挑战或反抗。

你必须——也应该——进行探索、挑战,并最终自己决定哪个性别认同最适合你,即使不完全符合当前文化中的性别角色,即使全世界都不理解你。

就像你对自我的其他方面的探索一样,在一生当中,你会发现自己对于性别认同——以及对于性别的理解——都会变化和成长。你会发现性别认同绝不是两极对立的,而是分布在一个广泛和多样的谱系上。

超越简单两极对立的观念:谱系中的其他性别

很多人会发现性别角色、性别身份和相应的行为期望(无论符合或不符合自己的生物性别)不适合自己,带来了问题、挑战甚至是严重挫折。对某些人而言,这种分裂会造成更大的问题和伤害,因为它能直接触及个人生活——也许是在自己的生活中感受到这些分裂,也许是在自己熟悉和关爱的人的生活中见到了这些分裂。如果你想帮助别人寻找真实的自我,首先你需要认识到世界上存在多种多样的性别认同方式。这些多种多样的方式包括:

    • 跨性别者:指性别认同或表达完全不同于其天生的生物性别以及随之以来的角色,生物性别与社会性别严重不协调。
    • 变性人:变性人一般感到他们认定的性别与自己的性别认同不相符,有时会寻求治疗或者手术帮助自己达成协调。有的时候,变性人仅仅指经过手术的人(变性手术),但是有时候跨性别者和变性人两词可以互通。
    • 变性女指那些出生时生物性别为男性,但自我性别认同为女性的跨性别者或变性人。
    • 变性男指那些出生时生物性别为女性,但自我性别认同为男性的跨性别者或变性人。
    • 变装者:指穿着打扮或行为举止不符合自己的生物性别或性别认同的人,通常的目的是获得性满足,也可能只是因为这样感觉更好。这种情形在异性恋男性身上更普遍,他们认为自己是男性的。
    • 性别新族类:指那些不认同或反抗社会文化所约定俗成的、根据生物性别规范的着装、举止或行为标准的人。有些新族类认为自己是跨性别者,也有些新族类认为男性或女性的概念毫无意义,还有些新族类认为自己既有男性化的方面也有女性化的方面,甚至有些新族类提出了个性化的性别种类或称谓。

以上各种方式及其定义也仍然在发展变化中——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是对同一个术语有不同理解的原因。

五点建议:如何在实际生活中应用以上学到的知识

1.不要仅凭一个人的外表或举止轻易判断其性别认同。用对方乐于接受的方式称呼对方,按照对方认同的性别认识对方。怎么才能知道对方喜欢、接受什么称呼、认同怎样的性别?应该通过询问或者认真聆听对方的自我表述找到答案。当你对于某人的性别认同不能肯定时,应该先问清楚。

2.提醒自己小心不要随口说“所有的男人都是混蛋”或者“女人就是喜欢钱”或者“她看起来/做事/说话像个男生”这种话。在性别、性别认同的问题上没有绝对。如果我们能减少自己对性别、性别认同的偏见和成见,这些偏见和成见所造成的危害就会少一些。

3.不要盯着别人,不要评头品足。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外表或者举止不符合其生物性别或性别认同,不要盯着人家看,而是要自我反思。想想你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这些想法是从哪儿来的,这么想是否合理,是否有意义。感到好奇、疑惑是正常的,你可以用尊重别人的方式提问。最糟糕的情况是由于你自己见识短浅(或由于你对于自己的性别认同不够自信)让别人难受、受到侮辱或者贬低。

4.做一个支持性别平等的人。如果学校里的某项活动拒绝某性别,你应该抗议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如果你的爱侣明确要求你承担某种你不喜欢的性别角色或性别地位,或者你并不想承担这些,大胆说出来。只要有必要,就对有关性别的事情直接提出质疑——可以写信、参加讨论、站出来表明立场。不要接受社会上的性别规范、性别角色和性别地位,哪怕对你是有利的。

5.学习宽容、同情。待人应该友善、人性、接纳和公平,无论你是否赞同对方的观点或是否认同这个人。

 


 

幸运的是,与过去相比,现代社会中,性别认同的很多方面已经变得不那么两极对立,也不那么严厉强制——尽管需继续改进的道路还很漫长。性别规范,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是必须服从的,而是可以选择的。即使如此,在我们的文化中这些观念的进步还很缓慢,和以前的时代相比,现在的成年人在性别认同方面——以及由生物性别带来的期望——有了更多的空间。

但是,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例如,再聪明的女性也必须长得漂亮;社会上仍然存在关于女性为什么会受到强暴的荒谬观点。不屑于或者挑战自己的性别角色的男性,仍然会受到鄙视、侵犯甚至暴力对待,许多男性被教育要使用暴力或强制手段维持现有的性别不平等现状。许多跨性别者,变性人和变装者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性别认同和外表,就受到孤立、被赶出家门和社区、受侵犯、遭到性侵犯或肢体伤害,甚至被杀害。

如果这个世界对性别和性别认同之事不再小题大作,如果人们的某些观念不那么死板,很多人会更安全、更快乐、更健康。但是现在,这些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仍然意义重大,关于生物性别、性别认同的新观点鲜有获得接受、支持和鼓励。所以,性别认同、天生的生物性别然仍是非常重要的问题,给一些人带来了巨大挑战,其他人也少有能逃过起影响。

每一个人,都是由千万个面组成的,生理性别和性别认同仅仅是其中的两个面。性别和性别认同对你的重要性和影响,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态度。即使你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判断和表达你的性别,但毕竟你的脑袋属于你自己,如何归类自己——以及你是否尊重别人的自我性别认同——完全是你的选择。

 

授权改编自Heather Corinna编写的资料《Genderpalooza! A Sex & Gender Primer》,登载于www.scarlete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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