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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母的建议:
如果孩子是同性恋或双性恋、跨性别或疑性恋

(普通儿童家长适用)
 

平均在每4个家庭中,就会有某个或某些家庭成员属于LGBT——即女同性恋(lesbian)、男同性恋(gay)、双性恋(bisexual)或跨性别者(transgender)。再加上相当一部分的青少年仍然处于不能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的“疑性恋”(questioning)阶段,这个被称为“LGBTQ”的群体是不容忽视的。然而,我们的社会对于这个群体的青少年来说,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安全的温馨家园。

无论如何,至少你可以为了你的孩子,努力让这个社会变得好一些。

努力的第一步,就是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做一个“LGBTQ”孩子的家长面临着不少挑战,而且肯定也对这个特殊的群体有着千百个疑问。幸运的是,我们将非常乐意向你提供科学、准确的答案。即使以下解答未必能解决你所有的疑问,但是我们还提供了很多资源,让你有更多咨询、求助的渠道。

以下问题,是我们最经常被问到的。

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

性别指男性或女性,是将人们划分为这两个类别的概念。

性取向包括同性恋(受到同性别的人所吸引)、双性恋(受到两种性别的人所吸引)或异性恋(受到另一性别的人所吸引)。性取向并不是个人可以选择的,而只是人们之间的正常差异,使得每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

女同性恋指受到其他女性吸引的女性。

男同性恋指受到其他男性吸引的男性。

性别认同指人为设定的一系列概念和标准,关于男性和女性的外表该如何、举止该如何和该怎样待人接物。

自我性别认同指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关于自己是女性还是男性,或者两者都是,或者两者都不是,或者处于两者之间的某种状态。自我性别认同未必与天生的性别一致。

跨性别指自我性别认同或其表现方式,与生理性别及基于该性别的态度、观念和要求产生严重冲突的一群人。

疑性恋指尚未明确自己的性取向,或尚未明确自我性别认同的人。

性取向与自我性别认同并不是一回事。举个例子,假如一个人的生理性别是男性,但其自我性别认同判断自己是女性,但对于自己的性取向不太明确,所以“她”有可能是同性恋者(如果受到其他女性的吸引的话),或者是双性恋者(如果受到两种性别的人吸引的话),或者是异性恋者(如果受到男性的吸引的话)。

想了解更多有关性别认同和自我性别认同,请阅读《性别的真相》

如果我的孩子“出柜”,我该怎么办?

“出柜”是指一个人正式接受、承认自己的性取向或自我性别认同,并告诉其他人的这种行为——“出柜”的人可以是双性恋、同性恋或跨性别者。

作为父母,在自己的女儿或儿子“出柜”之后,应该一如既往地爱他们、支持他们。孩子向父母“出柜”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出柜”意味着孩子开始接受和承认真正的自己,同时意味着孩子希望与你建立一段坦诚的亲子关系。最后,这也意味着你必须言行谨慎——孩子如此信任你,将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你,不能辜负孩子的心。所以,先拍拍自己以示鼓励吧!

你的首要任务是聆听——无论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有多震惊。没错,你大可以感到震惊、愤怒或镇定自若,但在这个时候,应该把发言的机会尽量留给孩子,让孩子倾诉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因为通常在“出柜”的时候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为了帮助孩子的倾诉,你可以适当提问,例如:“你确认这一点有多长时间了?”“你是怎么确认的呢?”“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们?”“那么,你有爱人了吗?”“你自己对此有什么感觉呢?”请你务必尊重、接纳孩子的回答,如果孩子还没准备好回答你的问题,请保持耐心。

这不是批评的时候。如果你对于孩子是一个LGBT感到难过或生气,最好不要表现出来,自己忍着,等有时间再考虑。你过后可以拨打热线电话4000820211找中国同性恋亲友会(PFLAG)求助。甚至将来还可以找时间再与孩子谈心,以一种理解的、尊敬的、充满爱的态度说出你心里感受到的挑战或失望。

请你清楚的一点是,很可能你不是孩子第一个“出柜”的对象。当你得知孩子早就告诉朋友们或其他家人时,请不要感到失落。“出柜”是一个渐进的过程。首先,人们必须对自己“出柜”。由于害怕会失去父母的爱与支持,孩子通常会先找朋友练习“出柜”,然后对兄弟姐妹“出柜”,最后才能鼓起勇气对父母“出柜”。

无论你在此刻感到多么吃惊或担忧,在孩子“出柜”之后你的首要任务是让孩子明白他/她是安全的,你仍然爱着他/她。所以,把这一点说出口很重要,你可以说:“孩子,我爱你,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永远爱着你。”说的同时,还可以通过身体碰触(例如爱抚孩子的后背、肩膀或拥抱)表达你的爱和支持。另一个关键就是让孩子知道这是完全正常的,并没有什么过错或毛病,不妨再三重复这一点,不怕罗嗦。

除了性取向和自我性别认同以外,生活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内容。作为一个LGBT只是孩子的其中一方面特质,并不是孩子的全部。所以,作为父母,请别忽略了继续鼓励和支持孩子在人生其他方面的发展——从学校学习到锻炼身体、兴趣爱好和朋友交际。最后,请记住,孩子“出柜”之前与你有哪些共同点,“出柜”之后仍然依旧。

如果我在孩子“出柜”之前自己就发现了呢?

请保持沉默。无论你发现了什么,你的判断有可能是带有偏见的,未必就是事实。

请让孩子自己探索和确认性取向以及自我性别认同。同时,请将注意力放在你为孩子所创设的这个外部环境上——即使你的孩子其实并不是同性恋,所有的孩子都应该学会如何公平看待性取向和自我性别认同。你平时的言行是否表示你能够接受一个LGBT的孩子呢?你对于朋友或同事中的LGBT是支持还是反对或歧视呢?你对于同性婚姻表现出什么态度?对电视或电影中出现的同性恋角色,你有什么评论?你对于LGBT群体有着深入、全面和准确的认识吗?以上种种态度、观点,你的孩子都会在日常生活中留意到,当孩子“出柜”的时候,就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了。

如何保障我的LGBT孩子安全?

在中国,千百万的LGBT孩子每天面临着其他孩子所不曾遇到过的危险和挑战——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

有的LGBT孩子会在学校里受到骚扰、欺负,有的则会在家里受到奚落。为数众多的LGBT孩子一旦被发现不是异性恋,就会失去家庭的爱与支持。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家庭认识到,并且开始努力帮助孩子远离伤害。

保障孩子安全的最好做法,就是理解和支持孩子。以下是给父母的一些建议:

    • 问孩子你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他/她;
    • 绝不要在未经得他/她的同意之前就“揭发”他/她,让孩子自己选择何时、何地、对何人“出柜”。如果孩子请你转告其他家人那是可以的,但绝不要自作主张告诉别人;
    • 与孩子谈论“出柜”的计划,提供你的建议,帮助孩子避免面临不必要的风险;
    • 做好安全的性爱方面的教育,如果孩子可能会与异性发生性行为的话,就还得做好避孕方面的教育;
    • 尽量多了解孩子的世界和这个群体,支持孩子在LGBT网站或现实生活中的交际。正如你帮助孩子找到学习资料网站或其他有帮助的网站一样,你可以帮助孩子远离网络上的不真实、诈骗的信息。

当孩子向你讲述他/她的经历时,请认真倾听。你可以提一些问题,例如:“你认识其他LGBT的人吗?”“你能从其他LGBT得到帮助吗?”“有人骚扰或欺负你吗?”

你可以从孩子那儿或其他家长处了解有关LGBT社群的信息,也可以通过朋友、邻居或者值得信赖的网站、书籍中了解。这里我们推荐一个值得信赖的网站:中国同性恋亲友会(PFLAG)。在中国的一些城市里还有其他的同性恋社群可能对你有帮助。

以下是保障孩子安全的其他做法:

    • 保护孩子免受歧视。当孩子面临其他家庭成员的嘲讽时,站在孩子的阵线上支持孩子。帮助孩子(以及其他LGBT孩子)争取老师、学校领导、医疗机构和社工这些为所有孩子服务的专业人士的理解和支持;
    • 支持孩子谈恋爱的权利。结交孩子的朋友和爱人是很好的做法;
    • 帮助孩子相信,明天会更美好;
    • 支持孩子的人生目标,即使也许会与你自己的目标有所不同;
    • 让孩子自己选择人生道路,不要施加压力;
    • 为孩子能够建立恋爱关系而骄傲;
    • 不要让其他家庭成员或任何人迫使孩子改变自己的性取向或自我性别认同,或企图进行“纠正”,因为这是注定无效的而且可能会带来心理上的伤害;
    • 别忘了时不时告诉孩子“我爱你”。

如果我的孩子是跨性别者,我该怎么帮助他/她?

正如所有孩子一样,跨性别的孩子的幸福人生,也是从幸福的家庭开始的。无论你的孩子是跨性别者,还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你都需要做上述的各种事情以保障孩子在家里的安全、幸福。对于跨性别的孩子来说,你还需要额外注意一点——那就是要问清楚孩子希望你用什么词语来描述他们的性别。刚开始可能不太习惯,时间长了你就能毫不费力地使用这个新的词语了。

跨性别的孩子可能会考虑通过荷尔蒙或手术改变自己的性别,在这方面你需要帮助孩子收集信息、比较和思考各种选择。改变性别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决定,所以一定要和孩子一起探讨所有的选择和可能发生的后果。例如不改变性别的话有什么好处和坏处?不做手术只采取荷尔蒙疗法会有什么好处和坏处?如果既接受手术也进行荷尔蒙治疗,又有什么好处和坏处?所有这些事情都必须经过详细的考虑。这并不仅仅是父母与孩子关起门来做的决定——你们会经常需要咨询专业人士的意见。如果孩子尚未进入青春期,还应该考虑是否采用荷尔蒙疗法推迟青春期,让孩子获得更多考虑的时间。

如果我的孩子是疑性恋者,我该怎么帮助他/她?

首先要让你的女儿或儿子明白,无论是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异性恋、跨性别者或者疑性恋者,都是正常的,没有对与错、好与坏之分。就好象有的人高一些,有的人矮一些,有的人是左撇子,有的人眼睛又大又圆,有的人眼睛细长细长,有的人肤色黑,有的人肤色白一样,这些和性取向一样,都是无法选择、无法改变的个人特点,并不影响个人的价值。

你的孩子有可能会指望你给他/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请你务必不要对孩子的性取向或自我性别认同下判断,哪怕是深思熟虑后的判断——因为这并不是别人能替他/她回答的问题。你应该让孩子明白,这个问题需要花时间考虑,到底他/她本质上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的人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探索这个答案,没有必要着急。

同时,你还可以告诉孩子,他/她并不是孤独的。成千上万的孩子每天在思考“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会变成什么样”这些问题,就像他/她一样,这很正常。让孩子明白,不用紧张,放松心情,慢慢找答案。同时再三向孩子强调:“你是完全正常的,我爱你,无论如何都会永远爱你。”

怎么面对我自己?怎么处理可能出现的疑惑和负面情绪?

很多家长都感到难以接受孩子另类的性取向或自我性别认同。你和同龄人也许从小被教育LGBTQ是有病的、错误的或不正常的。同时,作为父母,你也许对孩子的未来充满了各种期望,很难放弃对孩子长大后结婚生子的梦想。还有,很多父母对于不能改变孩子另类的性取向或自我性别认同这一点感到绝望,甚至责怪自己教育方式不当——即使科学研究证实了性取向并不是个人选择,不可能被养育方式改变。

出于种种原因,当孩子对你“出柜”时,你可能会感到沮丧、愤怒、疑惑、悔恨、惭愧、伤心或委屈。以下是帮助你缓解这些负面情绪的建议:

    • 请认识到这些负面的情绪是来自于你自己,而不是来自于孩子;
    • 请反思造成这些情绪的观念、期望和失望根源;
    • 请思考怎么做才能调整这些观念和期望,从而消除负面的情绪;
    • 寻找可信赖的资料,学习更多有关性取向或自我性别认同方面的知识;
    • 找有同样情况的其他家长谈话,或阅读他们的故事;
    • 请不要责怪自己,你的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 请不要企图把孩子改造成另一个人。

很多家长得到过中国同性恋亲友会(PFLAG)的帮助。中国同性恋亲友会(PFLAG)是一家非营利机构,为难以理解和接受LGBT孩子的家庭提供支持和帮助。请拨打他们的热线4000820211与工作人员谈谈你的情况——很快你就会发现,这样的父母不只是你一个。

如果你的负面情绪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抑郁的症状,请及时寻求专业心理治疗师的帮助。

战胜未来种种挑战的秘诀是爱。给孩子带去爱与希望是很重要的,给自己增添爱与希望同样是重要的。

 

改编自Planned Parenthood Federation of America的资料。原文《Parenting LGBT and Questioning Kids》登载于www.plannedparenthood.org。 改变增加的资料来自于Lisa Maurer的著作《Ten Tips for Parents of a Gay, Lesbian, Bisexual, or Transgender Child》,登载于www.advocatesforyouth.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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